实在想象不出开风口和封风口是怎样的个隆重仪式,只是一厢情愿地以为郜村应该有一处奇特的地理地貌。风口嘛,还不得有一个不平凡的物象?
今年初夏时,因为去楼烦寺抄碑,突发奇想拐个弯就奔向郜村方向。进了北郜村,一派新农村景貌,有阔门大院、鲜花芳草,几无古迹。然后,再向南郜去。两村相距不远,中间有一堤坝,拦堵下一片不大的水域,因地气潮湿,草茂而林密。由此向西望去,视野开阔,令人再度想起那个志书上记载的“风口”。景色和气象皆有惹人赞叹处,但与“风口”没有可以联想的因由。
进入南郜村,顺着大街向村中央走,竟然找到了一座庙,外面用石头“包裹”着一通古碑。停下看看,发现有如下字样:“重修王母圣庙碑记,尝谓《经》云,敬天地、礼神明、创建庙宇、印造经文,功德无量矣。为……王母圣庙一座,年远日久倾颓凋零,不足以棲神矣。村有耆老……目击心伤,意欲修理,不日偕我同人持缘乐捐,村人好善无不……三十两有余,于是选良工以逞材,使丹青以绘画,而庙貌……新,诚谓盛之哉,既足以棲神灵,又堪以悦人目……志不朽云。”
这确乎不是那一座古代的风龙神庙,而是另外一座小庙。
向村里人打探,说是那座旧庙早就拆毁了,心下甚是遗憾。
夜晚回到家,又翻出旧志上刊载的《重修风龙神庙记》,仔细品味一番:
“太原古崞之北,去城二十里馀,有庙名曰风龙之神。其建制之详,旧无可考,惟梁志以为重修于元之至元三十年。予因稽之载籍,周礼有风伯,洪范为箕星,汉以丙戍日祀于戍地,唐天宝以秩为小祀,以后升为中祀,仍命诸州置风伯于坛社之东。宋人兆于西郊,祀以立春后丑日。我朝设通祀之坛于天下,而于专祀则因元之制,盖以其吹嘘万类,鼓舞群生,而厥司其重也。故每年三月三日,县侯洁牲具仪以时享;于六月一日乡人亦以俗礼崇奉之,以祈从律而不愆。嘉靖六年,二尹于旱魃之时,循旧典谒庙,致沛甘霖。因许置醮台不果,后遭狂风,于承命部水之中流,默祝前愿,而风休水宁,雨复随应。以后,边虏犯境,拆毁诸庙,而于王之庙,将拆而自坠死者一贼,遂已。则王之灵感,有不可误者。假诸庙之神而皆如王,则国脉之永,国威之振,不其大哉。厥时既久,殿宇倾颓,圣像圮坏,将无以栖神而成礼。二十六年,有楼烦寺僧永万并乡耆杨洪、刘存者,乃集众以谋鼎新之。舆情允协,于是募民庀费,鸠工饬材,延数载而底绩焉。庙貌尊严,前设小庭三间,以便拜谒。临阶筑砖门一所,以严启闭。傍有两廊,以为烹饪之资。东有享堂,以备宴享之礼。制度规模,焕然改观。特润色未加,则亦有待然耳。既而,村落寂寥,里甲萧条,或者以为渐于逃逸,难于复振矣。有达者曰:遇有良宰,则事犹可为。幸逢贤侯尹公际可适至,清风宣著,恩威并行,期年而政通人和,流亡稍集,岁亦颇稔。其僧因欲备饬前功,而事亦就绪,然则盘据西山,襟带沱水,增光古崞,而取重太原者,盖亦巍然,为之巨镇也哉。以是而知神之灵显,及人之俊杰,并事之完美者,果然与有待也。然其事之始末与其人之舍资勤力者,不可泯没无传。故忘疏愚,而叙其事于石。”
看来看去,那“风口”仍旧是一个难解的历史之谜!
图片由作者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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